肉体阴谋_金吉鸟健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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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琦恩睡不着。

天还没亮,她悄悄取消掉手机预设闹钟。

拼布窗帘筛透出一些光线。

才五点而已。

她摸摸胸口,有些闷堵,大概是最近累积了一些压力,才会睡得不好。

身边赤裸的男人发出闷哼,身躯挪动,向她侧靠过来。

她屏住气,在他动作的时候,僵直着不敢动弹。

幸好他没醒来。

他很浅眠,即使睡着了,也容易被吵醒。

男人是毛梓砚,她的现任男友。

从上个月起,他们偶尔会一起过夜,她因而发现他有这个毛病。

不过最近她也发现,他会有睡得比较沉的时候,就是⋯⋯嗳,大概办那件事,对男性来说,挺耗体力的吧。

她羞红了脸,两颊微烫,见他呼吸规律,她趁机偷偷观察,反正也没办法再睡着了。

他们交往得很顺利,个性跟价值观都合得来。

不知是否妈妈和阿姨眼光準确,比起她过往糟糕的恋情,与毛梓砚从相亲开始,一切的感觉就特别对。

她其实很感谢他,不但有能力替阿姨解决投资问题,甚至交往之后,有空就会去拜访她妈妈。

这样的男人,别说妈妈和阿姨讚不绝口,连她也觉得稀有。

她很喜欢他,非常喜欢。

毛梓砚斯文白皙,相貌俊帅,还经常练习搏击,有着匀称、能给人安全感的好体魄。

她两颊慢烧,把腰上的棉被拉高盖住手臂。

仅是这样的动静,毛梓砚都皱眉头,困倦地睁开眼睛。

迷濛惺忪的眼看着她,裹层肌肉的臂膀伸来,薄唇一勾,将她搂入怀。

她羞得耳颈红成一片,不禁芳心乱颤。

他还在睡。

她安静靠在他身边,自己凌乱的头髮就沾在他的锁骨上。

近在眼前的一双深褐色凸点,周边有着浅红齿印,劲削的肩头有抓痕,臂膀突起的二头肌更有许多深深浅浅的粉色线条,都是她太失控弄出来的。

想起数小时前火热的情事,她又陷入害羞,臊热同时,也忍不住继续端详他。

一张略嫌过薄的唇,高挺的鼻,浓墨的眉,总是温和但看深的眼,还有身几乎令女性崩溃的白皙皮肤。

毛梓砚的职业是独立财务顾问,据阿姨打探,他拥有数笔证券跟基金,收入丰厚人又可靠,当结婚对象很不错。

也正因此,阿姨与妈妈才不断劝说他与她相亲。

都是她过往感情不顺,才让长辈这幺操心。

在他身旁又休息片刻,她瞧下时间,歉疚地推他肩膀。

毛梓砚睁眼,黑眸乍现一丝懊恼,但她知道,他不会发脾气,他对她非常纵容,总是很温柔体贴。

「对不起,可是我今天要早点去上班,昨天我有跟你说,今天要公布店内初选的结果,你还记得吗?」

「嗯⋯⋯当然,我记得。」毛梓砚咕哝了声,浓重鼻音显示根本还没清醒。

他鬆手给她一个额头吻,扬起嘴角对她微笑。「早安。」

「早,你再睡一下,嗯?」

「那就再赖床一下下。」他爽朗微笑,揽棉被滚半圈。

他为了起床挣扎的样子,让她觉得很可爱。

她裸身下床,套上内衣裤,边问:「早餐烤吐司加牛奶就行了吗?还是你想吃鹹鬆饼?」

「吐司就好,谢谢。」他侧躺面对她,目不转睛看她穿衣。

她面红耳热,迅速套上毛衣跟牛仔裤,想到选鬆饼的话要拌麵糊现煎,吐司只要加热,因为不想延误她上班,他总是挑容易的那个。

「弄好了再叫你。」

「好。」他又笑,瞇着眼,一副迷醉的神态。

她害臊到心跳加快,赶忙进浴室洗漱,涂抹保湿用品,绑好马尾,然后去準备烤吐司。

等待烤热的时间,她回房间搜刮上班物品。

因为动静太大,毛梓砚没办法再睡。他缓慢坐起,一头微捲的黑髮乱翘,蓬鬆棉被滑落,露出矫健身体。

他厚实的胸膛跟腹肌一览无遗,背部紧收的曲线性感惑人,幸好被角遮住腰部以下,不至于让她面对他的晨间反应。

她在梳妆台前妆点打扮的时刻,他完成着装,走来吻她脸颊,接着收拾昨夜扔散一地的衣物。

她透过镜子,看见他分辨衣服,需要清洗的搁进塑胶篮,乾净的折叠放进抽屉,除了不会煮菜,他会做大部分的家事,外出购物时也绝不让她提东西。

她心里甜暖着,上好腮红,再上蜜粉抹口红。

搞定这些以后,毛梓砚也整理好房间。

到她身边时,他手掌里有挤好的护手霜。

她伸出手,有默契地任他牵覆。

像保养品广告上写的细緻呵护,微凉的乳膏被推开,直到她双手滑嫩。

因为工作,她的手容易乾裂,而他是唯一在意这件事,会替她买护手霜回来,并且记得帮她保养的男人。

「好了。」毛梓砚和缓一笑,「今天可以送妳上班。」

「嗯。」她点头,他是顾问职,虽然忙碌,但时间弹性,有空就会送她。

她去把早餐搁上桌,与他闲聊一起吃完早餐。

他通常吃得比她快,会先把用过的盘子跟玻璃杯顺手清洗,搁在流理台边的架子晾乾,今天也是。

在她快喝完牛奶时,他拿好她的驼色厚外套跟芥末黄围巾回来。

她抽纸巾擦嘴,他则收拾桌面,而后拉开围巾在她颈上绕两圈。

「谢谢。」她笑了笑,连包包他都替她拿好,她只要套上鞋就能出门。

「走吧。」他在玄关牵住她的手,将她的围巾又拢紧了点,然后经过隔壁人家门口,穿越住户共用走道,摁下电梯按钮。

一进电梯就遇到住楼上的房东。

她客气点头。「李老师,早。」

「早啊,梁小姐要上班了?」

「对。」她保持微笑,发现房东打量的眼光。

李老师几年前从附近的国中退休,在社区里有三间房子,自己跟家人住一户,其他的分租。

现在她住的这间,原本还有另一个女性合租,但对方换工作搬走了。

「梁小姐,这是妳男朋友?第一次看到吶。」房东一直瞧着毛梓砚,很感兴趣。

「对。」毛梓砚率先答,晃了晃与她交握的手。

她红着脸点头,接着便听房东道:

「这样也好,我本来担心妳一个人住,现在有男朋友,晚上出门的时候就找他跟妳一起,比较安全。」

「周边治安不好吗?」毛梓砚问。

「也不会不好,普普通通吧,不过最近有几个学生补习完被人尾随,所以里长过来提醒。他已经有请派出所加强巡逻了,也不用太担心。」

「我知道了,谢谢。」毛梓砚略略蹙眉。

与她对上眼时,他朝她抿唇轻笑,是让她放心的意思。

电梯到了一楼,毛梓砚按住开门键,让房东先出去。

房东道谢,走去机车棚。

冬天的风有点冷,她将左手放进外套口袋,右手被他握着,倒是很暖和。

「今天会準时下班吗?」

「唔,可能会晚一些,大概六点吧。」

「嗯。」

他载她到蛋糕店,要下车时,他凑近在她脸颊亲吻。

「祝妳顺利通过甄选,晚上见。」

「嗯,谢谢。」她原本有些紧张,被他这幺一亲,心跳更乱了。

下车后,她穿越员工停车场,从侧门进入店内。

毛梓砚的温和微笑,瞬间溶解。

他解开领带,随便扔到旁边副驾驶座,滑开手机打给佟直木。

『财务长早,您又失眠了吗?现在才——』

「帮我找个男人,要长相猥琐,身材粗壮。」

『呃,您是要做什幺——』

「找到之后把资料发过来。」

他挂断电话,瞧了眼蛋糕店,驱车离开。

***

梁琦恩在员工休息室换好厨师服,别上印有职称与姓名的髮丝银金属胸牌。

厨房里,两个助手郑青雅、高亮轩,在融化不同浓度的苦甜巧克力。二把手的张晴跟陈彦樵,忙着将夜班同事烤好的蛋糕体切出形状。

今天轮值的组长是周又嘉,他紧盯工作分配表与订单,一见到她就问好。

「副主厨早。」

「早,那个⋯⋯总监来了吗?」

「来了,他刚刚才来过一趟。」周又嘉朝她背后指,「哪,说人人到。」

她回头,一个把浏海往上梳、髮型一丝不苟的男人站在厨房外。

李伯丞穿着天蓝色西装,用丝巾取代领带,像刚参加完一场时尚服装秀。

他透过对开铝门上的玻璃窗朝她勾手指。

「你帮忙注意青雅他们那边,不要煮焦了。」

「没问题。」

交代好工作,她随李伯丞到二楼行政专区。

每踏一步,她就心跳加速,到总监办公室时,已经心如擂鼓。

她与李伯丞四目交望,肢体僵硬地杵在办公桌前。这节骨眼她无法分心是否心跳声太响亮被发现会很糗,而是一股脑在忧虑到底有没有通过初选。

「妳是站在侏罗纪公园的大门口吗?」李伯丞挖苦着,拉开椅子入座,把一张纸推到她面前,「吶,小心太亢奋撕破了。」

「我才不会。」她拿起推荐表,露出笑容,鬆了好大一口气。

成功通过第一关了。接下来必须参加安格体系的内部选手资格赛,赢得胜利才能去新加坡参与FHA国际美食大赛。

她高兴看着李伯丞。「谢谢你,我会加油。」

「恭喜。」李伯丞拿笔给她,示意她填写表格,继续道:「妳知道郑家祥今年不参赛吧?他今天没上班,不过有传讯息给我,让我转告妳要做好心理準备,接受魔鬼训练。」

「好,我很期待。」她边写边笑,一点也不担心,其实很兴奋。

同样是副主厨,郑家祥比她老资格,有多次夺得国际奖项的经验,她早就想接受他的个别指导。

「喔对了,明年要推的母亲节蛋糕,妳记得跟进进度,有可靠情报说白白屋会推千层,而且还要搞成康乃馨的样式,我很担心会输呀。」

「千层吗?」她想像四十层薄饼抹上水果鲜奶油叠成千层蛋糕,然后被切成花瓣⋯⋯

这并不符合经济效益,光是浪费掉的材料就不敷成本,除非把售价拉高、限量发售。

「我知道了,我也会去打听一下。这次的蛋糕是周又嘉跟何子维主设计,我晚点会跟他们说对手很强,请他们多用心。」

「拜託了。」李伯丞叹气,彷彿要把肺都吐出来。上个月销售量降低,导致他被总部狠批一顿,大受打击还没平复。

梁琦恩笑。「你的反应也太夸张了,不过节日旺季,的确该好好备战。」

「唉,妳不懂,当我看到那个曲线,唰⋯⋯」李伯丞在空中画出高耸山形,手往下指的时候,脸色跟着垮,「好恐怖,真的好恐怖。」

「知道了,一起加油。」她笑了笑,心情好到感受不到他的悲戚。

把表格交给李伯丞,她回厨房确认大家的工作进展,整个上午都过于欣喜,嘴角总是上扬。

到了下午,她终于适应离新加坡大赛只差一步,平静多了。

她检查装饰完成的蛋糕,也详看周又嘉的设计,给完建议之后,到外场查看冷藏蛋糕柜。

因为柜位的呈现会影响蛋糕美感,到外场走动还能看到客人们吃蛋糕的反应,那是她的能量补给,让她充满成就感。

锺琴是今日外场领班,精緻妆容加上用流苏银簪捲成的可爱髮球,俏丽又惹人注目。

锺琴在向一位年轻女性介绍蛋糕,因为女客人犹豫不决,最后她询问对方的星座,从今日运势里推荐一款,对方马上就买下来。

结完帐,锺琴看见她,露笑走来。

「怎幺样,我刚刚卖了一个覆盆子慕斯,厉害吧?」

「太优秀了。」她挽着锺琴的手臂,迅速眨眼,「没有妳,我们店的业绩怎幺办?」

「少来,业绩又不是只靠我。」

「欸,听说小白会推一款厉害的蛋糕,二楼的要我们把皮绷紧,不然他的考绩就要完了。」

「真假?」

「真、的。」她做出烦恼样子,想着白白屋最近在年轻客层引起风潮,名气都快超越他们,突然就看见休假的主厨从门口进来。

她吓得立刻迎上前。

「主厨午安,您怎幺会——」

颜士钦严肃环顾店里,直接进厨房。

梁琦恩跟上,一句句「主厨好」的喊声此起彼落,所有厨师与助手都绷紧神经,声音被掩盖的人还重喊,确保问候有传进主厨耳里。

「忙你们的。」

「是!主厨!」

应话声从各处响起,接着只有器具碰撞,没人说话。

颜士钦开始巡视,她记下指令,而后跟随他到员工停车场。

这间烘焙坊的出资者是安格厨具,但一手规划二号店的,是被重金挖角过来的颜士钦。

他也是开业至今唯一一位行政主厨,二号店的成功有一半都归功于他的创意与远见。

「听说妳确定要参加选手资格赛了,要加把劲,别给我和郑家祥丢脸。」

「谢谢主厨,我会加油。」她立即道。

颜士钦却凛起脸色。

「妳要学会调适,不然作品会反映妳的不稳定。压力大家都有,但是不能被影响,不然妳到时候要凭什幺拿资格?」

「我⋯⋯对不起主厨,我会注意,全力发挥最好的水準。」她把双手背在后腰,挺直身姿,务求表现出专业态度。

「这次机会妳要把握住,一定要在新加坡拿到奖牌,这样妳跟郑家祥才可以都有比较好的发展,知道吗?」

「主厨的意思是?」

「安格现在有六间店,营业额不错,但是想要有更大的规模就必须扩点,所以必须培养像妳跟郑家祥这样的人。以郑家祥的资历,其实已经能升主厨独立负责一家店,但是他有家庭,老婆在这里当老师,孩子也还小,以他那种顾家的个性,将来也不可能会接受调去外地顾分店。」

她点头,懂了,未来如果郑副主厨要坐主厨的位置,那她就只能另求发展。

「所以,主厨的意思是,由我来接受外派比较好吗?」

「对,郑家祥接二号店,妳年轻,适合去新的店磨练。但是妳要拿出成绩,将来要推荐人选我才能提妳,明白吗?」

「唔,嗯。」她的梦想就是拥有自己的店。有机会历练很好,但是外派⋯⋯万一离台北很远怎幺办?

颜士钦戳了她额头。

「怎幺无精打采?要积极啊!还是妳又有对象了?我教过妳想当主厨就要狠一点,在成功之前什幺都不要想吧?妳之前浪费时间谈恋爱,结果呢?有收穫吗?」

「唔,对不起。」她鞋尖点了点地,觉得无颜面对主厨。

「妳⋯⋯」颜士钦扠腰,「妳真的在谈恋爱?」

「嗯,已经⋯⋯半年了。」她深深鞠躬,双手压在膝盖上,「一直没有告诉主厨,真的很对不起!」

颜士钦按住额角。「这次又是在哪里认识的?」

「是阿姨介绍的。」

「相亲?」

「嗯。」

「如果是那样,妳回去跟家里谈,可以的话就等妳坐上主厨再结婚。要不然结婚加蜜月请假半个月,生小孩再请两个月,生完妳还要坐月子又要顾孩子,想往上发展会很难,到时候我也没办法保证还有位置留给妳。」

「是,我知道。」这些她很清楚,顶级厨师的领域,女性并不多,经营婚姻与育儿所花费的时间,就是输掉竞争力的原因之一。

「妳好好加油,好听的跟不好听的我都已经跟妳讲了。」

「是,我知道,谢谢主厨。」

颜士钦叹气,重重拍了她的肩膀。

梁琦恩目送他离开,一想到他休假还特地过来勉励,她就觉得不能辜负主厨的用心。

她得用最好的表现,回报一路提携她的主厨才行。

嗡——

围裙口袋里的手机轻震,是毛梓砚传来讯息。

入选了吗?

她看着短短一行字,却觉得好开心,甜蜜到像整罐蜂蜜在心口打翻。

她马上拨给他,想直接听他的声音。

毛梓砚很快就接起。

『喂?』手机传来略沉的嗓声。

轻轻扬起的尾音,惹她呼吸一紧。

「在忙吗?」她笑问,揉摸胸口。

他的一举一动,都能够影响她的情绪。

抗压力不够的这一点,是她亟需改进的,但唯独面对他,她宁可维持趋近于零的抵抗力。

虽然有些傻气,但她喜欢这样毫无保留地与他恋爱,深深沉浸在与他的关係里。

『琦恩,妳通过了?』

「很明显吗?」

『不,光从声音听不出来,但我就是知道。恭喜妳,妳很优秀,这阵子都很努力,辛苦了。』

「我哪比得过你⋯⋯」

『我可不会做蛋糕,进厨房只会搞砸。今晚到餐厅庆祝好吗?』

「唔。」她轻敲手机背壳,斟酌着,「留到之后好了,现在有很多事要做,準备资格赛会很忙。」

『好。』顿了一顿,他又柔声:『需要协助就告诉我,我会一直陪妳,别忘了凡事都还有我在。』

「嗯。」明明没有看到脸,她还是点头回应,「谢谢。」

『不客气。我爱妳,傍晚见。』

「⋯⋯唔,嗯,傍晚见。」

挂断电话,她不停搧风,酡红着脸回到厨房。

她用力揉糖团,要花好大心力才能专心,不去回想他的示爱。

***

下班时,毛梓砚来接她,车后座有知名餐厅的外带食盒,他还是替她庆祝了。

他们偶尔会在对方家里过夜,还没到同居阶段,不过⋯⋯也算半同居了。

梁琦恩转头看向客厅,他手拿电话,边用笔电在工作。

她猜想,早上房东那席话,会让他这阵子都坚持陪她上下班。

或许是妈妈和阿姨有嘱咐他,也可能是他责任心强、保护慾旺盛,他总是会设法多关照她,一有空就会陪伴她。

她撕下一段保鲜膜,包裹刚揉妥的糖团,拿好钱包跟外套,写便条纸递至他面前。

蛋不够用,我去小七买,很快回来。

他压住手机,低语:「我陪妳去,等我一下。」

「不用啦,现在才八点半,而且小七很近,你忙你的。」

她往他额头亲吻,很快穿好鞋,朝他挥手,让他专心工作。

她的租处在淡水住宅区,经过社区小路,走下斜坡就能到便利商店。晚上社区是很静谧,但路灯照明足够,她一点也不担心。

她思考用量,挑选水洗蛋,买好之后就抱着蛋盒跟钱包往回走。

她步上斜坡,拐弯进入社区。

一道暗影趋近。

瞬间她被摀住口鼻,拖往建筑间的步道。

社区重视绿化,在一栋栋公寓间植满整排大树,较低矮处则有修剪至成人腰间的七里香与胡椒木。

她怎样也没料到,在随时会有人经过的地方也会遭遇危险。

掳着她的男人手掌很大,摀掩的粗掌让她无法呼救。

她两脚拼命踢踩,仍被拖进树丛深处,蛋盒与钱包早就掉了,她泪花乱转,想到这个人不去抢钱,剩下的就只有伤害她。

当男人动手扯她上衣,她几近绝望。

突然男人面庞揪皱成一团,往她倒来。

背着光源,她熟悉的人拉起歹徒,让对方离她远远的。

「有没有怎幺样?还好吗?」

毛梓砚扶她坐起,担心捧起她的脸。

她边哭边摇头,看到对方从草堆里爬起,赶紧推了推毛梓砚。

他迅速回身,狠狠挥出一拳。

对方被击倒之后又挣扎起身,在毛梓砚上前时,竟然朝毛梓砚扔出手里抓藏的泥土,接着转身就跑。

「梓砚⋯⋯」她轻唤着,看他扭曲着脸猛擦眼角。

她抓袖口替他擦掉脸上的杂草跟泥土,怕泥沙伤到他眼睛。

「还好吗?」

「我没事,妳呢?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有,他⋯⋯你即时赶到,他还没有对我怎幺样⋯⋯」她忍不住又开始啜泣,依然心惊。

毛梓砚眼里有网状血丝,看来并不好受,却还是将她搂进怀里。

「没事了。」他下巴顶在她的髮旋上,拍着她背部安抚,「以后听我的,等我陪妳出门,好吗?」

「嗯。」她点头,鼻端摩挲他的衬衫,抱着他哭。

他们报警,结束现场勘查,到警局做笔录。

谨慎起见,毛梓砚还把律师朋友也找来。

等她确认陈述内容,签好名字,他却说出让她惊讶的话。

「结婚吧。」

「⋯⋯什幺?」

她呆愣,才将刚写好的单子递给员警,双手就被坐在旁边塑胶椅上的毛梓砚拉去握住。

他庄严矜重,眼瞳炯炯有神。

「我想随时都跟妳在一起,拥有合法保护妳的身分,让妳永远不会再遇到这种事。琦恩,嫁给我,好吗?」

她一时无语。

承办员警也惊讶,脸上写着第一次有人在警局求婚。

她今晚情绪波动很大,不知是余悸犹存,还是他突来的宣言,引出被她忽视、埋藏的疲惫感。

她忽然觉得,好想依赖他就好,想能够一直和他在一起。

稍早好不容易停止的眼泪又开始了。

她捂着脸哭,照理说该开心被求婚,可是她停不了哭泣。

「别哭。」他拉开她的手,替她揩泪,轻柔拥住她的肩膀,低沉而徐缓地道:「这件事情我考虑了很久,其实更早之前就已经下定决心,一直到今天⋯⋯我没办法看妳受伤,连想像那种画面都不行。我想陪着妳,期望妳能依靠我,我们一起面对未来的每一天。」

她边哭,哭着哭着,又突然迸出笑声。

这太离谱了,怎幺会有人能用甜蜜淹没惊吓,她明明刚才还那幺害怕,现在那些害怕都被他驱赶光了,这真是⋯⋯

「妳的答覆呢?」

「我⋯⋯」她抬头看他,羞涩地咬了咬下唇,还有些许迟疑,「工作怎幺办⋯⋯还有比赛要準备⋯⋯」

如果可以什幺都不顾,她一定飞奔向他,但颜主厨的谆谆告诫犹在耳边。

「我本来就预计在妳新加坡赛事后求婚,现在只是提前几个月。」

他拿面纸替她擦脸,整理黏在她下巴的几根调皮髮丝。

他微微一哂,温雅耐性道:「别担心,婚礼由我筹备,妳穿美美的让我牵就行了,不影响妳準备比赛。」

「可是⋯⋯那至少要一起选场地,还要选菜,挑礼服⋯⋯」

她想着,真的有好多事要做。

他露牙而笑,十分欣喜。「当然好,我们一起筹备。」

「嗯。」

在她答应后,他俊面温朗,探臂拥住她。

她脸颊埋在他胸前,不知道是谁先说了第一声「恭喜」,而他回答对方:「谢谢。」

她好喜欢,好喜欢这样的对话。

与他恋爱之后,每天都幸福得不像真的,一切都浪漫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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