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男人一起舔我好爽 肯德基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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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她说:「他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男人。」 第六章
一觉醒来,她只感浑身酸痛。
一整晚,她被要了不知多少遍,不知在他的床上攀爬了多少遍……
总之当她以为快要结束的时候,他就会利用各式各样羞人的手段折腾她。
脑中反覆播放一幕幕限制级画面,再三提醒她昨夜的疯狂。
敏感的肌肤上有着他的痕迹,虚软的腿间仍残留着酥麻的欢愉。
任她想破脑袋,她都不曾料想过他会吻她那里,光是用回想的,就觉得很色情……转过头,另一半的床位是空的,他的人不在床上……他离开了吗?
恐惧如蝼蚁般蚕食她的心脏,也不管自己身上只套了件宽大的白色衬衣,洛小漩便光着两条腿儿,忍着腿间的酸麻,一拐一拐的奔出房门。
客厅里空无一人。
她大受打击,僵立在原地,乌黑的眼睛紧盯着那扇紧阖的大门,任由落寞感循着血液流遍四肢百骸。他真的离开了吗?
想法方自脑中冒出,喀勒一声,位于她右手边的洗手间门开启了。
循声看去,便瞥见一名裸着上身,身上只穿了条牛仔裤,颈脖挂了条毛巾,头髮还是湿漉漉的银髮男生。
是他。
他没有离开吗?这个认知令她欣喜若狂,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沁泓,我还以为你离开了——」
闻言,俊美的脸庞上游走过一丝不自在,可转眼即逝,浸醉于喜悦中的她没察觉到这项细微变化,而对方显然有心掩饰这点不慎流露出来的真实情绪。
俊容带笑欺近,洛沁泓低问,沈嗓带磁:「妳一大清早就来诱惑我吗?」
脸颊一热,洛小漩羞怯的垂眼,嗓音软软的,有别于平日充满青春活力的娃娃嗓。「下?我没——」声音方逸出唇际就含糊掉,在他的唇舌里融化掉。
细腕被牢按在墙上,她感觉到烫人的高温涌至她的喉咙深处,也清楚感受得到他指尖的动作,温柔的爱抚令她浑身酥软,要不是她被压向墙,恐怕早就在他热切的索求下软倒。结果,他们耗了大半天都在那门子的事宜上……
「对了,昨天的结果怎样?」清脆的女嗓蓦然在耳畔一响,扯回她飘到大老远的思绪,跟她说话的是吴美丽,跟她一同升读台大的高中同学。
「我要是没课的话,也会走一趟……」吴美丽哀歎,后悔自己未能出席。
「……」洛小漩张口欲言,可脑袋突然当机,不知从何说起。
受不了友人支支吾吾,吴美丽追问:「喂,别吊人胃口,咱们系里那个银髮的卡尼尔是不是妳弟?」
「……是。」
吴美丽瞠目结舌,好不惊讶,惊魂方定,便一口气问了几个问题。「那真是挺爆,那之后怎样?他有没有跟妳说话?妳有没有劝他回家?」
一连几个问题教洛小漩有点吃不消,她选择避重就轻,回答最后一个提问。「有,他答应了我回家……」
「这么好说话?」吴美丽一面难以置信,老是觉得事有翘蹊,尤其是瞥见洛小漩两颊浮现两朵形迹很可疑的红晕。
「他对妳做了什么?」吴美丽试探性的开腔,结果却换得某人爆红的脸。
「看样子,他做了很不得了的事——」
纠结了一会,洛小漩站起来,上半身越过桌子,靠在友人耳畔窃窃私语。
「什么?什么?」吴美丽越听脸越红,像熟虾子似的,她以纤手搧风,好使脸上的热度褪去,另一方面,亦忙不迭向友人发表心里所想。
「小漩,怎样看他都是喜欢妳的好不好?」
洛小漩面色一沈,不假思索就反驳:「妳想错了,他很讨厌我才是……」
强忍着上前摇晃友人的冲动,吴美丽平心静气地道:「我认为一个男人不会对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做这种事——」尤其是像洛沁泓那种绝种好男人!
洛小漩了无生气的回话。「生理冲动吧,这个年纪的男生容易冲动……」
但对着妳不会轻易有生理冲动,除非有娈童癖……吴美丽很想这样说,可又怕伤到友人的弱小心灵,故扯到地方去。「那妳让他知道妳的想法了没?」
「……什么想法?」洛小漩迟疑了下才问。
「妳喜欢他的事呀。」
像是被踩中了尾巴似的,洛小漩激动异常:「我何时说我喜欢他呀——」
也许激动能够透过空气传播,这回轮到吴美丽激动。「下——妳说笑吧,妳肯和他做这种事,那妳这不是叫喜欢,是叫什么?!」
简单一个提问堵住了洛小漩的嘴,她面色一白,垂首沉思了好一阵子才喃喃道:「这不同……」
吴美丽按着隐隐发疼的太阳穴,顿显无力地问:「哪里不同……」
这么一来,洛小漩沈默得更久。
「我真是搞不懂妳在想什么……难道妳只当他是弟弟?」感觉很可怜……连禁果都吃了,还要是你情我愿那种,可恨的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尔后是一刻冗长的静默,在吴美丽试图再接再砺打破僵局之际,沈默许久的人儿终于大开金口,用那颤抖的嗓音。「他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男人。」
※ ※ ※

24 她只是想跟他永远在一起……所以永远当家人就够了。 夜色如水,他瞅着怀中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沈思。
走或是留?要是走的话,就得赶在天亮之前。
深睇了那张清纯的童颜一眼,他试图拉开缠抱在他腰间的两条藕臂,他自问已放轻手脚,可怀中的人儿还是察觉到,纵然睡得极沉。
小猫咪般拿脸颊蹭了蹭他结实的胸膛,她秀眉轻蹙,略显不安地呓语着。
「沁泓,不要走……」
她一遍又一遍的重複着。
他一遍又一遍的聆听着。
结果,他不再试图解开她的箝制,也没再想离开,就因为她要他不要走。
对于她锲而不捨的挽留,他曾强逼自己对她耍狠,可他还是做不来,还是狠不下心——正因为他狠不下心肠,结果一切都乱了套。
果然,早在发现她也在时,就该逃……也不该跟她说话,千万个不该,他最不该的是不该考验自己向来薄弱的自制力,更不该低估她对自己的影响力。
真可悲……他到现在还受她影响,她的一颦一笑都在牵动他的情绪。
轻吁口气,他回抱怀中的娇躯,下颚轻抵她的髮顶。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她要的是一个家人,一个亲人……可他不想要这个家人身份,他想成为她的男人,成为她心上最重要的存在,可现实却残酷得足以要他窒息。
他曾想过离开甚至逃得远远,要她永远都找不着,可他最终还是留下来。
这样的关係是不对的,他不是不知道,他应该教晓她这点,可他潜意识却希望她永远都不要懂,甚至自私的希望这种如同踩钢线般的关係能持续下去。
纵然不想承认,他还是得承认——
他到现在还很爱她,很爱这个永远都不会爱他的女孩。
※ ※ ※
近来的生活大部份时间都在他那张单人床上度过,稍为过得有些少靡烂……起初她还是有点不习惯这样的互动,甚至觉得有点挤,可渐地却开始习惯了,甚至迷上了那种互动,那种呼息交融、两俱身躯紧贴在一起的互动。
广三祟光百货。
下午时份,快到下午茶时段,百货公司里外都是人,人头挤拥,玻璃门外,聚集了不少正在等候朋友到来的年轻男女,而吴美丽恰巧是其中一人。
吴美丽臭着一张脸,两臂环胸,右脚踏着烦躁的拍子,直到一个身材矮小、头带皇冠造型髮箍,打扮清纯甜美的长髮小女生出现在她面前为止。
「洛家大小姐,敢问现下是什么时候?」吴美丽两手搔腰,对眼前那个走甜美可爱路线的小女生怒目相向。
洛小漩自知理亏,眨眨无辜大眼,装小可爱安抚对方。「美丽姐别生气别生气,经常生气容易出皱纹,会提早衰老啦,人家已经尽量赶来了——」
可对方却完全不吃这一套,甚至不管会否惹来路人的侧目,出言教训:「明明是妳自己约人在先,妳竟然敢给我迟到整整十五分钟?!」
「那不是人家的错啦——」洛小漩鼓着两腮,娃音掺着满满的无奈,那模样相当可爱,令人没法继续生气。「算了吧,别有下次,不然我不鸟妳——」
获得赦免,洛小漩连细想都不用就马上答应,不过承诺能否兑现就只有当事人才晓得。「人家保证没下次——」
「妳上回都是这样说——话说回来,妳竟然约我逛街,妳这家伙终于良心发现吗?我还以为妳有异性没人性了——」吴美丽边说边戳那枚脑袋瓜数记。
「很痛啦,别戳人家的头啦,会变笨的噜,再说人家可是很有人性的说。」洛小漩蹙着眉头,小手揉着受创处,好不可怜,令人很有冲动出手蹂躏一番,不过吴美丽还没有机会再次施以毒手,洛小漩就模仿电视剧集的角色对錶。「好了,现在是二时半,任务开始,是时候出发——」
「下?任务?什么任务——」问题方逸出口,咻的一声,吴美丽整个人就被那个比自己矮上整整一截多的洛小漩拐进百货公司。
洛小漩抓着友人在密密的人群里穿梭,左挤右插,好不容易才杀出重围,来到一个空旷些许的地方。
「这层是卖服装的……妳想买衣服吗?」吴美丽询问,但拉着她跑的洛小漩并没解答她的疑难,只是一昧拉着她往不知名的目的地走去。
走着走着,两女就来到售卖鞋子的区域。
「这边是卖鞋的——」吴美丽不住提醒,深怕那个负责带路的搞错方向。
洛小漩四处张望,没好气地应声:「我知呀——」
「下……妳想卖鞋子呀?」
刚消除了一个疑团,另一个疑团又冒出来了,就在吴美丽被逼顺着某位女士围着名鞋区打了一个鸽子转的时候。「妳究竟在找什么?」
轻点着粉唇,骨溜溜的眼东张西望,不知在搜索什么。「P字开首……」
「P字开首?」
在吴美丽仍一头雾水之际,拔高了几度的童音暴响。「找到了!P字!」
「找到了?」吴美丽循着友人的目光看去,一个极长、不太像是英文的品牌名字跃入眼帘。「Palladium?什么来的——」
只不过疑问很快得到解答,皆因陈列架上的鞋子都在无言告诉吴美丽——
「这里是卖男装的!」还要是卖军靴的……搞啥?
洛小漩意欲回应之时,一名售货员前来询问:「小姐,有什么帮到妳?」
洛小漩略显不耐烦的扬手,口吻不佳的打发道:「我待会儿再找你——」
「好的,那小姐妳慢慢看——」说毕,售货员便移身微笑退开。
眼见洛小漩点着唇儿,死盯着陈列品蹙眉深思的模样,吴美丽忍不住又问:「喂喂,妳何时爱穿男装?还要是军靴……」
担心友人因一时冲动而行差踏错,故吴美丽未待友人答腔,便好心提醒:「小漩,妳有点自觉好不好……像妳这种标準小萝莉身材是不适合穿军靴的……那只会像小孩穿大人鞋一样古怪好不好?」
洛小漩鼓起两腮,装佯生气的样子。「啊美丽姐,你这下是歧视小萝莉吗?人家也有穿军靴的权利——」
「但妳应该穿些可爱的……这种太Man了……」吴美丽好言相劝,语重心长,却只换来对方投来一记白眼。
「什么啦?我又不是买给自己……」浓重的娃娃音配上那张明摆着是装出来的无辜嘴脸,令吴美丽意会自己被耍了,她也没太生气,只是询问自己比较在意的地方:「那妳买给谁?」
「沁泓呀。」洛小漩答得好一个理所当然。
友人的反应是值得惊讶,不过最需要惊讶的是——「他有穿军靴的吗?」
洛小漩仰眼思考一阵才道:「不过是短身那种……应该是这个品牌……」
「P字开首吗?」
「对啊,我只记得是P字开首——」洛小漩偏首,漾出天真无邪的灿笑。
「赫!妳连品牌名字都没抄下来?!」
「妳把话当真?我开个小玩笑娱乐一下妳而已——」
吴美丽无力翻翻白眼,追问:「……好端端为什么突然买军靴给他?」
「他快生日了,所以要选礼物噜。」
「他何时生日?明天?」
「二月二十日。」洛小漩答得极快,不用思考似的。
「现下才几月?才八月……再说,男生有一两对军靴不代表是喜欢——」
「可是……」孩子嗓音稍稍提高,洛小漩戮戮手指,表情煞是无辜。「人家这一阵子见他天天都在穿嘛……」
乍见洛小漩一面无辜状,吴美丽一时按捺不住K了下她的小脑袋。「少给我装无辜,我不吃这一套——对了,会不会是新买的,才秀一下?」
「不啦,看起来有点旧了……我猜应该穿了满久……」话说到尾,洛小漩如梦初醒什么似的,连忙补充:「啊,对了,还有,那是一两年前的款式!」
这家伙还当真做好了资料蒐集……而且观察能力还满不错呢,噫?不对呢,这个自我中心主义者哪会留意别人的喜好?真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疑团尚未解开,难掩兴奋的娃嗓贸然一响。「呀,找到了!」
然后,两女不约而同地盯着价钱牌惊叹出声。「二千八百新台币……」
还要非常之有默契的附加一句感言。「男生喜欢的东西当真不便宜……」
说毕,两女对望,引发疑似是眼神交汇的事件来着。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洛小漩,她竖起食指,认真地说:「我给妳一个讚!」
也不晓得是不是白痴是会经空气传染的,吴美丽仿傚洛小漩的做法竖起食指。「我也给妳一个讚——妳这家伙玩脸书玩上瘾?」
「妳自己不也是,少五十步笑一百步啦——」洛小漩淘气的吐舌。
跟着又是一番没营养的言论,二人没营养了好一会,话题才拉回正轨。
「小漩,妳有带这么多钱出来么?」
「没啦……」
「那用信用卡付款……」
「我只有附属卡……」
「这么好?那就不用管价钱问题……」
「说起来也是……」洛小漩颔首讚同,可费煞思量后又觉得这种想法不太好。「不对呢,那是他的钱来——」
「他的钱?」即是什么意思?
漠视疑问,洛小漩握拳搥打掌心,激发士气。「我还是找份兼职好了!」
这家伙跳题也跳得太快了吧?「他的钱即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是有心抑或是无意,洛小漩逕行扯到别的地方去。「现下先选一下款色好了……米色红格子、黑色、石磨灰格子……美丽,妳道哪双比较好?」
吴美丽一不小心就坠入某人设下的圈套,被牵着鼻子走。「米色吧……」
「可是很容易弄髒……」
挑挑眉,吴美丽取而求其次。「那黑色吧——髒了也看不见——」
「黑色又好像不太适合他呢……」
眉又不受控往上挑,吴美丽选了剩下来未被否决的。「那灰色吧……」
「美丽,妳也认为灰色好呢?那就灰色吧——」洛小漩笑逐颜开,捧着鞋子时所露出的兴高采烈模样像是巧遇知音一样,看得吴美丽面部局部性抽搐。
「早知道妳会这样说了!妳果然是女人,压根儿不是真的想要意见,只不过是想找个人认同自己而已——」
「知我者莫若美丽姐妳——」洛小漩乐得笑呵呵。
互闹了对方好一阵子,洛小漩才跟友人分享自个儿的想法。「选黑色最安全的,但我见他之前那对是银白色的,所以就想买一对差不多的……」
这个公主病患哪会留意人家穿什么?连颜色什么都记住……吴美丽瞇眼审视那张带点期待又不知为何会傻笑的娃娃脸,那摆明是……堕入爱河的蠢脸!
「妳根本就是喜欢他的吧?」吴美丽毅然下定论,原以为洛小漩会像上回那样激动反驳,可对方这回却没回话,只是弯唇笑了笑。
默认?不会吧?「小漩,妳有听见我在说什么吗?」
「有呀。」洛小漩笑答,一双眼睛和一双小手正忙着研究那只目标军靴。「原来可以拉直的啊?有两种穿法,很不错——」
察知某人又借故扯开话题,吴美丽也没追问,仅提醒:「妳呀,担心妳又忘了这个,在我面前发病好了,妳别又像从前那样,把一切当成是奉旨——」
「遵命,长官。」洛小漩站直身子,笑着做了个敬礼手势。「小女子会收起公主模式了,长官妳放万二个心好了——」
「我怕妳忍不住在他面前原形毕露……」吴美丽又说,言息间尽是担忧。
洛小漩愣了下,粉嫩嫩的唇儿弯成新月。「不会啦……曾遇上鬼,我怕黑了。」可笑意却达不上眼际,那双清灵的黑瞳深处始终隐含着阴霾。
她怕黑了,真的怕黑了,极度怕黑。
「妳记住妳说过什么才好。」
宛如变魔术般,眼里的阴霾于瞬间消去,不曾存在过一般,取而代之的是稚气十足的笑颜。「嗯嗯,是的,长官!我会努力做一个有礼貌的乖宝宝!」
「哈,乖宝宝,让金鱼姐姐掐一下面颊吧——」
「噫——讨厌啦,金鱼姐姐妳变态、妳娈童,人家才不要呢——」
「妳这样说会令我更有冲动掐——」
「妳根本就是喜欢他的吧?」
美丽又问她相同的问题,不过这回,她没反驳美丽的话。
喜欢吗?其实她早就发现自己喜欢他的事,早在他不在家的那段日子,她就意识到了……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他的事。
她很想得到他的喜欢,很想很想,每次他吻她的时候,她都很想大声跟他说,她很喜欢他,可是……她不能说喜欢。
她怕会吓跑他,怕他这下一走,再也不肯回来……只要当家人就够了,她不奢求得到他的喜欢,再说,他有女朋友了,她不可以像从前一样这么自私。
不说出口,他们仍能当家人,仍是一对姊弟。
不说出口,才可以永远在一起,只有家人才能永远待在一起。
尚记得爸比出国旅行前曾单独跟她说过一句话,至于是哪时,向来善忘的她早就忘了,不过那句话,她直到现在仍记得。
「妳这种脾性再不改改,会拖累沁泓的……」
那时的她根本没把话放在心上,直到他离开,她才记起。
她知道,她的存在只会拖累他,可她……还是想继续拖累他,不过她会努力做一个轻一点的包袱,让他的累少一点。
对不起,爸比, 请原谅她的任性。
她只是想跟他永远在一起……所以永远当家人就够了。
※ ※ ※

25 他说:「嗯,担心妳有事,妳的电话没人接听。」 时针搭在阿拉伯数字十二。
漆黑的房子里空蕩蕩的,几乎落针可闻,宁静得不可思议。
没着灯的大厅里,一个作悠闲装扮的银髮男子端坐在长沙发的一端,他单手托着头,幽黯的蓝色眼睛紧盯着大门直瞧,深沈难测的眸光不曾挪开一分。
现在十二时正,她还未回来。
感觉到在他大腿上蜷曲而眠的小柴犬撑起身,摇着小尾巴跳下沙发,奔到大门去,长眸微瞇,他盯得那扇雕花大门更紧。
锁匙转动的声音悄然一响,紧接而至是细微的启门声。
缕缕源自于走廊的昏黄灯光映入,稍为照亮了那抹方钻入来的小身影。
洛小漩带上门后,摸摸热情欢迎她的家犬,深知家犬在欢迎人时有吠叫习惯,她担心会吵醒正在睡觉的他,连忙低声下指示。「嘘,乖,小声些啊。」
家犬听命的趴伏在门前,侧首望着女主人越过自己,往对面的角落走去。
洛小漩没着灯,窃手窃脚的走到位于角落处的晾衣架,伸手欲拿换洗衣物时,一把过于低沈的男性嗓音微地一响。「怎么这么晚?」
吓得洛小漩三魂不见了七魄,全身僵硬。
首要之务是着灯,可不知名的阴冷氛围却选在这时牢牢包围她,害原是心虚的她更心虚,眼睛不敢乱瞟、身子不敢乱动。
接着,她清楚听见自己有点生硬的嗓音。「沁泓,你还没睡啊?」
短暂的静默过后,听起来有点陌生的淡薄嗓音才缓缓响起。
「嗯,担心妳有事,妳的电话没人接听。」
「噫?可我的电话不曾响过……」洛小漩半信半疑地自包包里掏出手电,萤光幕透着的微弱灯光,让她发现当真有几十个未接来电纪录,铜铃般的大眼睁大了,眼球几乎要掉下来似的。「我忘了自己在看戏时调了静音模式……」
此话一出,将近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又响起了一把极度淡薄的声音,而且,不知是她多心或煞有其事,她老是觉得有两道如刀刃般的眼光在刺杀她。
「看戏?妳不是说妳去百货公司买东西吗?」
洛小漩心下一震,他发现了她的大计吗?
咽下紧张,洛小漩小心翼翼应对:「这……逛完百货公司再看戏呀……」
这回,黑暗里没有回应的声音,原以为话题终于结束,正想鬆口气之际,近似质问的提问又丢到她头顶去,他咄咄逼人的口吻,听得她一个胆战心惊。
「妳不是说买东西吗?怎么都不见妳的战利品?」
是她错觉吗?怎么她会有一种被审问的感觉?怎么她觉得自己在演那些妻子晚归,丈夫不高兴的无敌八点档?
「这……因为看不上眼……」洛小漩慌张陌名,随口打发穷追不捨的他。
呜呀,他可不可以别再问?她很心虚……
过了将近一世纪之久,他才大开金口,嗓音还是她不熟识的冷若清泉。
「是这样吗?」
「是……」洛小漩虚应,很无力的那种。
尔后是一刻冗长的静默,周遭的氛围紧绷得很,她有种快要窒息的错觉。
「……沁泓?」
出乎意料之外,他没再追问,只是用那稍为欠了些少温度的淡嗓说话。「很晚了,快洗澡睡觉,衣服我放在柜顶,不用餵那家伙了,我已经餵了。」
「是是是——」洛小漩闻言如获大赦,一个箭步奔入浴室,手忙脚乱的带上门。确定自己安全了,绷得极紧的神经才得以放鬆……她挨着冰冷的门板,从中汲取安全感。是她过敏,抑或是他在生气?感觉很可怕的说……
不过不接电话这个是挺欠揍的,要是换作是她的话,早就把对方骂个狗血淋头,说不定还会要对方乾脆把电话丢了——美丽曾跟她说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自己也不想被人骂个狗血淋头,方才的想法请当作不曾出现好了。
就着眼梢余光,洛小漩瞄见用来载换洗衣物的架子里放了她的衣服,衣服叠得整齐,显然是出自他手笔,她向来都是随手抓起衣服毛巾,就直接丢到架子去,才不会花这种心机。
缀满蕾丝的内裤放在最顶,缎面质感柔滑,她看着、看着,两颊隐隐发热,是他叠好拿来……那即是他曾触碰那块最贴身的衣物。
一想到他指尖的余温仍残留在柔软的布料上头,某些脸红心跳的画面跃入脑际,害她不住颤抖,热气在身体乱窜,最后集结在她粉嫩的两颊。
两手掩着火烧似的双颊,讨厌啦,她在想什么?总觉得很羞人很丢脸……
在她亢奋不已的时候,一把颇为扫兴的声音响起。
「妳别又像从前那样,把一切当成是奉旨的——」
思绪猛烈一顿,换洗衣物是他拿来,而他还体贴的把它们叠好……糟了!她一不小心又觉得他替她做这些是最理所当然的事……
一抹灵光打入脑际,她瞠圆了大眸,小手微掩着下半张脸,最离谱的是——她今晚和美丽聊得太开心,完全遗忘了餵食家犬一事……她原是坚持将照顾犬只的重任扛到身上去,还说不想麻烦他,她回来会餵牠……
她挫败的呻吟,抱着头蹲到地上去,乖宝宝果然不是人当的。
才自厌了不够个几秒,洛小漩就决定将烦恼抛诸脑,算了吧,多想无益。
抛却烦恼以后,心境届时豁然开朗,洛小漩如常站在淋浴间,边沖澡,边用童嗓哼唱着轻鬆愉快的流行曲。
浴室门内水声沙沙,浴室门外,一名面色阴沉的男子两臂环胸,斜挨着对面的墙壁,微瞇着阴郁的蓝瞳,眼神複杂的紧瞅着那扇紧阖的门扉,聆听着自里头传来的甜美歌声。
水声不断,歌声不绝。
男子如尊石雕般立在该处,直到水声停歇,他才挪动脚步,在不製造半点声响的情况下,转身步入黑压压的卧室,掀起被子,躺进被窝里,阖上双目。
寂静的四方空间里,传来细微的窸窣声。
零碎的声音持续了好一会,浴室门被轻轻打开了,洛小漩执着挂在细项的毛巾其中一端揉着半湿不乾的髮丝,缓步走进卧室。
藉着窗外映入的微弱白光,她瞥见单人床上有一抹修长的人影,愣了下,把毛巾挂回门后的衣架上,才放轻脚步走近。他睡着了吗?
悄然爬到床上去,她睇着那张即使睡着还是美得惊人的脸蛋,主动伸出两臂抱着他,把脸深埋进那令人心安的胸怀里去,不够三秒就沉沉睡去。
淡淡的月华映入,倾洒在那对相拥而眠的男女身上,让他们看起来俨如罩了一层银晖,令画面看起来格外柔和温馨。
此时,原应睡着的男人缓缓掀起眼皮,粼粼银光映入蓝瞳,他睨着怀中的人儿,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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